“青梅竹马”光是听这个词,就有一种又青涩又甜蜜的感觉。
青涩,是因为这份感情在开始时并非爱情,而是以类似友情的方式存在着;又因发生在年少时,感情真挚而不带功利,美好而难以忘怀。甜蜜,是因为其间有喜有悲,有争吵也有欣喜,正因其丰富多彩,才使得一颦一笑都印象尤为深刻。
芈月与黄歇就是这样的一对小儿女。
初见是少年相撞的冲突,两人都摔倒了,也各自受了轻伤。他们按照礼法解下胸前的玉牌递过去,交给对方,算是道歉。这仿佛是某种天意:交换的玉牌,预示着他们的命运将在今后紧紧联系在一起。
之后一起拜师学习,双方的性格与爱好更表露无遗:黄歇出身楚国世家,衣食无忧,受的是正统教育,是谦谦君子;芈月则古灵精怪,虽屡遭生活打击,却始终有着顽强的生命力。他们并非相似,而是相契合。
在表演少司命的祭祀时,芈月翩然起舞,黄歇长吟相和。芈月长袖舒卷,腰肢轻转,舞步庄重而灵动。每一个旋身,都像在与神明对话;每一次回眸,都带着少女独有的清澈与羞怯。祭坛一侧,黄歇开口吟唱楚地的古老歌谣。他的声音宽厚而清越,一字一句,不疾不徐。他的唱词唱到“子慕予兮善窈窕”时,正好遇上芈月一个回身展袖的动作。那一刻,舞蹈与歌声仿佛并非两人各自完成,而是同时汇合为一。
那份默契与情愫,明眼人一见便知。黄歇请大王赐婚,郎才女貌,本是佳偶天成。奈何楚后插手,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,从此命运改写。不能携手,只剩终身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