印度财政部长尼尔马拉·西塔拉曼
7月20日,印度财政部在议会公开表态:没有取消股票长期资本利得税的计划。耐人寻味的是,就在一个月前,印度刚对部分外国投资者购买政府债券给予税收豁免,目的很明确,就是稳住卢比,把正在外流的美元重新拉回来。
可资本并没有完全买账。2026年以来,外国投资者已经净卖出约280亿美元印度股票,印度Nifty 50指数年内下跌约7.2%。为了吸引长期资金,印度给外国债券投资者减税,却不敢轻易动国内股票税收,这种左右腾挪本身就说明:莫迪政府正在为资金流向发愁。
印度总理莫迪
《华尔街日报》7月17日也承认,中方经济虽然存在内部压力,但高技术产品出口和制造能力仍在扩张。把这份判断与海关最新数据放在一起,方向已经相当清楚:全球制造业并未大规模离开中方,而是在向我国西部纵深转移。
印度让利仍堵不住外流
印度最尴尬的地方,不是没有外资进入,而是进来的钱与真正留下的钱差距越来越大。2025—2026财年,印度外商直接投资总流入依然可观,但扣除利润汇回、撤资和印度企业对外投资后,净流入只剩约76亿美元,资本外流规模则升至约270亿美元。
外界看到苹果扩大组装、富士康建设园区,便认定“印度制造”已经接过接力棒;但资本账户反映的却是另一幅画面:企业愿意利用补贴试水,却不愿轻易把核心供应链和长期利润押在印度。
税务风险就是其中一道硬伤。三星曾因通信设备进口问题面临约6.01亿美元追缴,德国大众收到的税务通知更高达14亿美元,起亚、沃达丰等跨国企业也卷入过漫长争议。企业可以接受税率高,却很难接受规则解释反复变化,更害怕账本翻到几年前重新计算。
莫迪政府前经济顾问苏尔吉特·巴拉
而莫迪政府前经济顾问苏尔吉特·巴拉公开承认,印度投资环境“状况不佳”,外资制度需要改革。一个长期宣传自己将取代中方的国家,如今不得不讨论怎样重建投资者信心,说明人口红利并没有自动变成工业红利。
越南扩厂难掩供电软肋
越南的问题更加直接。2026年5月,用电量冲上年内高位后,越南政府再次要求企业和居民削减电力消耗。一个正在拉拢半导体、服务器和精密电子产业的国家,却需要制造企业主动让电,电力短板已经掐住产业升级的脖子。
越南
2023年越南北部大停电时,富士康、三星、立讯精密等企业所在工业区遭受冲击,世界银行初步估算经济损失约14亿美元。到了2026年,问题又多了一层:多家外国新能源投资者因电价合同争议威胁采取法律行动,越南想扩大供电能力,却先与发电项目投资者陷入摊牌。
而越南并非没人投资,2026年一季度实际到位外资约54.1亿美元,同比增长9.1%;2025年实际到位外资也处于较高水平。

但外资增加不等于越南已经具备完整工业体系。不少资金集中在土地、厂房和终端组装,关键零部件、工业设备与原材料仍需要从中方采购。
美国一旦收紧原产地规则,要求越南出口产品减少中方零部件,越南便会陷入两难:继续依赖中方配套,可能遭到美国卡关;强行切断配套,生产成本又会迅速抬升。

我国西部正在改写牌桌
就在印度忙着稳住资本、越南忙着保住电力时,海关总署7月14日公布了一组很容易被忽视的数据:2026年上半年,我国西部地区进出口达到2.55万亿元,同比增长20.3%,增速高于全国整体水平3.4个百分点。更有分量的是企业结构。西部地区有进出口记录的企业数量增长19%,国有、民营和外资企业进出口分别增长9.1%、13%和39.3%,外资企业增速排在首位。资本用脚投票,显然没有把我国西部当成只能提供资源和廉价土地的后方。
印度总理莫迪
川渝地区已经把这种变化摆到了生产线上。新华社此前报道,全球约三分之二的iPad、近8000万台笔记本电脑和超过1亿台智能手机产自川渝;当地还汇聚了超过2000家整车及零部件制造企业。这不是一座孤零零的代工厂,而是一整片彼此咬合的产业集群。
印度和越南能够拿出税收优惠,中方西部拿出的却是更难复制的筹码:稳定电网、成体系的工业门类、大规模国内市场,以及从模具、芯片封装到物流配送的供应网络。制造企业一旦出现临时订单,周边供应商能够迅速补货,这种响应能力不是再便宜两成的工资就能换来的。

物流牌也在被重新撬动。西部陆海新通道把重庆、成都、广西港口和东盟市场连接起来,公路、铁路和航空运输进出口均保持较快增长。
人民日报报道,重庆还在推动多式联运“一单制”、跨境融资和数字结算,过去被地理位置拖住的西部,正在把内陆劣势改造成连接欧亚与东盟的通道优势。

不过,我国西部崛起也不意味着沿海制造业会被整体取代。沿海仍掌握港口、外贸服务、研发和总部经济等优势,西部更多是在承接产业梯度转移、扩大新能源与高端装备产能。真正发生的不是世界工厂搬家,而是世界工厂在中方境内扩建新车间。
美国媒体的态度变化也就不难理解了。过去它们热衷描绘印度和越南如何取代中方,如今却越来越多地讨论中方在高技术出口、机器人、电池和先进制造领域的优势。

外资也确实在重新评估印度和越南,但这不是一场整齐划一的撤离,而是一次更残酷的风险排序。印度市场很大,却需要补上制度与产业配套;越南增速很快,却被能源、物流和上游供应链拖住。它们都能分走订单,却暂时无法堵死中方制造的主动权。
我国西部则给出了另一种答案:不用去海外寻找第二个世界工厂,原来的世界工厂内部就能完成空间拓展和产业升级。沿海负责研发、贸易与高端服务,西部承接电子信息、新能源汽车、装备制造和绿色能源,彼此不是争抢饭碗,而是在共同扩大牌桌。
消息来源:《国务院新闻办就2026年上半年进出口情况举行发布会》,2026年7月14日,来源:国务院新闻办公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