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约名笔:刘松
黄震是一位过气商人,生意失败,导致他要改行驾霸王车过活。
这天,他载到一个美女,美女眼光独到,一下子就猜测到他的背景。美女留地址,他心痒难搔,终于去找她,才第一次约会,她就毫不保留地奉献给他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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艳阳下倏地一阵骤雨,狂急而短暂……雨停了,柏油路面泛起阵阵难闻的味道。
黄震最是厌烦于这种气候,这令他难受。过去,他驾的是冷房车,车窗紧闭,从不曾闻过这种种味道;如今,每天驾着一辆十多年车龄的残车,没冷气,不能关窗,成天在马路上兜客。
正当他心里头在埋怨时,蓦然在前头的巴士车站,一个显眼的目标令之振奋,他急驶而至。
“小姐,上哪儿?”他先按了两声响号,这是霸王车(无牌德士)的标志。
“丹绒武雅XXX俱乐部。”她弯腰俯身说。
很精明的人
她一进车,带进一车子刺鼻的香水味。
“先生,你是刚驾霸王车的吧?”她问,声线悦耳,一袭紧身全黑短袍,裙短至膝上接近臀部,露出惹人的肢部,唇部上了刺激的辣椒红色唇膏,这是浪漫刺激的女人。
黄震心跳怦!怦!他自生意失败之后,原本心绪淡化,如今,这女人外型又挑起他过往的习气,以往他是浪荡粉脂丛中的浪人。
“妳怎么知道呢?”黄震暗自尴尬,过去风光的日子不再,而今对着如此佳人,驾着如此烂残车子,是羞赧的事。
“理由很简单,老练的霸王车佬会一路沿巴士车站走,希望能顺道载多几个客,而你却一味沿途直上,这表明你是新手一个嘛!”她笑着说,那咧开的樱唇具诱惑性:“不过,这倒无所谓,我正赶时间,算我包车吧!”
“妳果然眼光锐利,佩服!”他不得不服了她。
“还有——”她接继:“由你的外表和穿着,你应该是一个刚失意的商场人,生意失败了吧?”她语带同情和关切。
“妳是很精明的人,观察入微。”
“你的穿着都是质地优良的名牌货,形态谈吐表情客气温文,证明你过去的身份。”
“我服了妳,妳究竟是做哪行的?”
“直销,我是XXX营养公司北马区的高级行销经理。”她说着,一边打开皮包掏出一张名片递予黄震,“有时间请联络我。”
“对不起,恕我直言,我一向对直销生意有厌恶感。”
“你很敏感,做朋友总可以吧?”
“那当然。”
车子终于抵达XXX俱乐部,离去前,她抛下一张十块现钞。
往后的日子,黄震袋里的那张名片,犹如一条毛虫在心扉不停蠕动,痒痒难挨。终于,他将车子停泊在一处公共电话亭,掏出那张名片,拨了对方的电话号码。
在等待对方答话的片刻,黄震心里紧张,心跳加速,电话通了,正是那悦耳的声音回应。
对方爽朗地说了:“黄先生,待会儿我正准备开行销会议,而我也正想找你。这样吧,今晚九时我们在樱花卡拉OK见面。”
晚上九点钟,黄震准时赴约。
在樱花卡拉OK,她叫了一Jug啤酒,时而对酌,时而上台展歌喉,她有一副好嗓子,有专业歌手的水准。
“黄先生,谈谈你失败的经历,你不介意吧?”
玩过有钱拿
黄震无从抗拒她的要求,一五一十由头细说,将失败的前因后果全盘托出。当然,话里行间,都是无奈和消沉。
“我说黄先生,你还年轻,机会大把,别回头望,重新来过!”她说了一番激励性的话,也不知道是真醉朦糊,还是原本有意,她邀黄震上旅店开了房。
那一夜,他们做了男女独处所会做出的事。
翌早,黄震躺在床上,由睡梦中清醒过来,发觉佳人不在,却见枱几上留了张条子。
黄先生:
有事我先走一步,枕下我留了三百块钱,请收下,原因是想拜托你帮我做件事,下星期三我有位台湾来的朋友,想招呼他,到时请你去租一辆冷房车,你就充当我的男朋友,其实我是很喜欢你,到时我和对方进行一宗卖买,成功的话,有你的好处。
黄震由枕下摸到三百块钱,心里感激莫名,回想昨夜的浪漫销魂,心里甜意丝丝。
所约定的日子终于来了。
一早,黄震向租车公司租了辆车,联络了美琪,双双到机场接了那台湾朋友。
由机场回到市区,他们共进午餐,午餐后……
“黄震,这位台湾朋友郑标先生是做黄金行业的,他想看看我们这儿黄金的市场,我们就先到XX大厦的金铺。黄震,等会到了大厦,你就停泊在路旁等一阵子,我陪郑先生进去,一会就来,OK?”
片刻,到了目的地,黄震依言,一个人坐在车子里头鹄候,美琪亲昵地挽着郑标的手臂步入XX金铺,黄震望着他俩的背影,心里泛起些溜酸味儿。
但回头一想,倒也替自己庆幸,在短短的几天里,这女人给他太多好处,连她那惹火撩人的身子,也让他给享受过了。想到这儿,他沉思在与美琪上床缠绵的温馨时刻……
约莫廿分钟后,他前头出现一幕惊心动魄的镜头:美琪和郑标行色匆匆地由金铺窜了出来,郑标的左腿沾满鲜红的血迹,一拐一拐的,像是受了伤。
令黄震吃惊的是,郑标的左掌竟握着一把短枪,这怎么搞的?
在没弄清楚真想之前,黄震本能地打开车门下来,唯一的念头是想前去扶郑标一把。就在这一刻,他听到连续不知来自何方的枪声,左胸感到一阵剧痛,之后他跌在地上,昏了过去……
再次昏过去
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,他渐渐地苏醒过来。
他发觉到自己躺在医院的床榻上,他想移动身子,却感到左胸痛楚难当,床前除了一位白衣护士,另有两位陌生人。
他的另一只手,上了手铐给锁在床沿。
“黄震,我是CID特警,我希望你从实招来,你们的打劫同党,除了进入金铺打劫的美琪和郑标,还有其他什么人?”当中一位说。
“你说什么打劫金铺?我是驾霸王车的呀!”黄震有气无力地说,胸部痛彻心扉。
“黄震,事到如今,你不需要再争辩和掩饰,我们只想知道,逃去的还有谁?”
“老兄啊!我实实在在是驾霸王车的,不信你问问美琪!”黄震欲哭无泪,开始发觉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“黄震,你的同谋美琪和郑标,已经双双进了地府,死于乱枪下,你很幸运,能在乱抢下幸存!”
“我……唉……”黄震无从辩白,激气地再度昏了过去……
(全文完)